虐戀情深

那個不為人知的故事  Twentine  ★★★★★

 

這篇其實是我最不愛的BE文,所以雖然在看過「我家二爺」後,對作者平實但飽滿文筆折服,卻一直無法鼓起勇氣看其他的作品。

但就在無事可做的某天,看到這個熟悉的作者,就點下去了…看完雖然沒哭,但心情壓抑著,久久不能平復,覺得不寫點什麼似乎無法抒解…

 

整部小說篇幅不長,大概3、4小時就能看完了,通篇描寫男女主角「真正」談戀愛的情節也不多,甚至於兩人的對話也很精簡,但是作者厲害之處就在於,他不正面讓兩人說出愛,而是透過場景、動作的描述,讓讀者身歷其境,深刻體會到兩人平淡但卻濃烈的愛。

 

     「她看見他缺失的腿,褲腿壓在廚台上,堆起繁複的皺褶。他剩下的肢體並不瘦弱……陳銘生穿著一條灰白色的長褲,楊昭看著那一截軀體,她能感受到它依舊有力。

       楊昭的心不可抑制地快速跳動。

  她再抬眼,就看到陳銘生深深地看著她。

  太陽已經落下了,可天地間又分明還剩一絲紅光。廚房中安安靜靜,陳銘生微微低頭,眼光無聲無息。

  那份沉鬱的感覺越發的明顯了。

  壓得楊昭透不過氣。

      【如果你嚮往的方向是一片黑暗的泥沼,你還會不會往前走。】
  楊昭站起身,她看見陳銘生的胸口微微一動,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。
  楊昭走到他的面前,抬起手臂,踮起腳尖,將陳銘生牢牢吻住。

  她用那修復精美藝術品的雙手,捧著男人的脖頸。她感覺到手指下的肌膚,感覺到指尖與髮根摩擦的觸感,感受到唇齒相貼的輕柔。
  【我會繼續,繼續往前走。】楊昭想。
  【因為那片泥沼,是那麼的安靜,那麼的溫柔。】」

 

男女主角的設定其實有點老套,鳳凰女跟窮小子(而且還是個右腿截肢的殘障人士)。門不當互不對的兩人,彼此的感情卻是最純粹,不參雜世俗條件。女主角楊昭雖然是人人稱羨的天之驕女,但她表面上理性思考,冷淡面對人世,獨自用著自己的步調生活著,就像隔著一層膜一般地面對一切。卻在遇到男主角陳銘生後,選擇了衝出那層膜,赤裸坦率地面對他,完全不保留地付出她的感情。而她周遭的人,反對這段戀情的理由之一就是「你變得不像你了」、「你跟他在一起後,不快樂了」。但其實能夠改變自己的生活步調的人,或許才是真正的命中之人。

 

中間當然有短暫度過一段平和的生活,但又因為某些原因,陳銘生不得不回去臥底時,兩人的感情又因這殘酷的分離而變得更炙熱。最後陳銘生因為心臟衰竭而驟逝時,楊昭表面上似乎又恢復到過往冷靜的生活,搬回美國、繼續修補藝術品,但其實她心裡明白這些年照舊的生活著都是假裝的…也因此在她差點錯過陳銘生的忌日,而在祭拜他之後的隔天,選擇在有著共同短暫生活回憶的房子裡自殺,我想,或許這就是最後楊昭無法再撐下去,而選擇結束生命的原因。她假裝太久了,只有跟陳銘生在一起時,她才算是真正活著的,現在她總算願意正視這個沒有陳銘生的世界,然後選擇離去…楊昭冷靜但卻充滿感情的遺書,述說著那段炙熱的沒有結果的戀情…

 

    「 我曾擁有一段時光

  在那段時光裡

  我能用我貧瘠的詞語描繪出每一分每一秒

  我能用我枯竭的心靈記住所有的細節

  但這段時光很短暫

  就像一個故事剛剛有了開篇就戛然而止

  我花費了很多時間嘗試著開啟新的故事

  但我沒有成功

  我開始恐懼那種只能用「很多年過去了」來形容的生命

  所以支撐了這麼久最後我還是決定放棄

  就算再索然無味的故事也要有一個結局

  現在我很欣慰

  因為這個不為人知的故事

  終於完整了」

 

而男主角陳銘生很慘,真的很慘。爸爸是臥底警察,但在他出生前就因一通撥給老婆的電話洩漏身份而殉職,也導致媽媽精神偏執從小就灌輸陳銘生要當警察的思想,所以他是背負著枷鎖長大的。而在日後考上警校後,遇到了他第二個爸爸-嚴隊,透過言教身教讓他成長唯一個真正的男人,也因此跟隨著嚴隊進入了緝毒隊,開始臥底的身份。

 

也因為這不平凡的職業及經歷,陳銘生即使失去了一條腿,仍是讓人感覺不到他的脆弱,他依舊剛強面對外界的眼光,而這也是一開始吸引到楊昭的地方,不完美的完美。他們兩人,一個肢體殘缺,另一個心靈殘缺,就這麼巧妙地互相吸引。對於陳銘生來說,我覺得他並不為自己的殘障或經濟條件跟楊昭的差異,而感到自卑,雖然也曾說過要楊昭離開的話,但其實楊昭對他這危險的臥底生涯來說,是一盞回到現實生活的明燈,如果楊昭不放棄、他也不會放棄。

但遺憾的是,在故事的最後,他雖然成功完成任務,但卻也讓身體遭受極大的損傷,或許他能再試著撐下去,但面對著更嚴峻的現實考驗,他不想再撐了。

 

    「 你後悔麼。

  我不後悔。

  回想過去,我不後悔。

  我只是有一點點遺憾。

  如果當時我再聰明一點,如果我再努力一點,或許現在我能更好一些。」

 

這個不為人知的故事結局雖然悲傷,但是或許因為角色設定比較不貼近現實,所以我沒有哭,但心情很悶、很抑鬱。就像是困在五台山的那個小房間裡,四周灰暗的牆,房間裡沒有家具只有一張床,坐在床上,透著裊裊升起的香菸,望著窗上半邊的白塔,期待著什麼,但又不可得…

 

最終仍舊只得那窗上的半邊白塔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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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Came, I Saw, I Conquere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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